“所以你爸爸妈妈是科学家?科学家不往都市里去,跑到乡村里来做什么?犯法了?”最后一句她还压低了声音。
阿利安娜的表情看上去既不知道什么是“科学家”,也不知道什么是“犯法”。不过没所谓,她只要能找来足够的劳动力帮忙搭树屋就好了——小女孩一看阿利安娜的哥哥们就犯怵。
她大哥,总是一副“别人家孩子”的优等生模样,明明连学都不上(这村里也没几个孩子正经上学);她二哥,典型多胎家庭的中不溜小孩,烦大哥,烦小妹,巴望爹妈的关注又非要装作不在意,哪怕小女孩这么个完全不相干的外人,在他那里也难得个好脸,真不敢想象这人到了青春期会有多难搞。1
叫什么来着?
小女孩绞尽脑汁,但谁也不能指望一个六岁小孩拥有着堪比多线程处理器的记忆力,她要记得从前的事情就已经很难了。
她和阿利安娜围着那棵大树兴致勃勃地策划了一下午树屋到底该怎么搭,直到她们分别被家庭教师布兰登小姐和阿利安娜的父亲珀西瓦尔找到。
事实上,似乎是阿利安娜的爸爸帮助布兰登小姐找到了她们。
“我会带着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加班加点的,纳什小姐。”珀西瓦尔神情憔悴,看上去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过了,“明天一早,你和阿莉亚2就能在树屋上摆家家酒了。”
“您好厉害!”小女孩真心实意地说,“但您瞧着可不大好,我真怕您抡锤子时会砸到手指头。”
“通常情况下我们不亲自抡锤子。”珀西瓦尔抱着女儿,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小女孩还要说什么,被布兰登小姐强硬地拉回了家。
“一位淑女!怎么会……您再这样——”她皱着眉,死死盯着前路。
“你就去告诉我妈妈!”小女孩眼都不眨,“然后她就会抛弃我、不养我、把我扔进孤儿院。那你还不快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