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我应该迅速把这件事告诉族人,免去灭族之灾,但我没有,而是任其发酵,甚至还帮忙遮掩一二,直到事情进入不可挽回的地步,直至看着族人一个个慢慢被育人兽控制。
我这么做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大家活得太累,早点死掉算了,至少在育人兽的控制下,所有人哪怕到真正死亡的那一刻也依旧陷在自己的快乐幻想中,能无痛地快乐死去。
正好,我也想在死亡前体验体验从未有过的快乐。
只可惜我算计了那么多,最后还是栽了个跟头。
育人兽能给它的‘工具’创造快乐的前提是‘工具’本身有过快乐、能想象出快乐,然后它们放大这种虚幻的幸福,让猎物溺死于这种虚假的快乐之中。
显然,我没有。
哪怕被育人兽控制,成为它觅食的工具,我也依旧清醒着,除了对它提供的黑水越来越上瘾外,我对我一切的遭遇都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也从未短暂陷入‘快乐’中。
直到我遇见了她。
我的主人。
……
在遇到她之前,我的存在就是育人兽放出诱饵的工具,一如猪笼草打开自己的腹部散发着勾人的香甜吸引猎物进入自己的身体,而后猎杀。
我靠着自己柔弱的外表去欺骗强大而美味的生物,而后让控制我的育人兽或是将其控制、成为另一个工具,或是食下、成为自己的养料。
育人兽偏爱我,因为我是最好用的工具。
看吧,在族人看来最无用的我,其实是一把非常趁手的工具,只可惜他们到死亡那一刻都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我,也不知道是我杀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