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的方式便是剜去眼睛,由可以孕育下一代的母体食下,让‘眼睛’(这个人的生命)发挥ta最后一点价值。
吞噬过‘眼睛’的母体再次孕育下一代时,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得到更强大的后代,因为‘眼睛’是窟卢塔人的心脏、最重要也最重要的一部分,蕴藏极大的能量。这也是他们会轻易舍弃弱者的重要原因——比起等待一个极有可能失败的失败品,不如尽快孕育更强壮的新一代。
依据传下来的口述历史中,最夸张的一次是某个母体食下十多对族人的眼睛,诞下一位极其强大的战士,为了抗击当时某一种极有可能导致族群覆灭的生物。
这种生存方式或许在人类看来既残忍又荒唐,但前提是把我们视为了‘人’。
显然,我们更偏向野兽。
在自然界中,同类互食的现象比比皆是,对于弱者,大多也是抱着废物再利用的心态,比如一雌体在诞下新生命时,或是会自己食下最弱的那个新生命,或是会让自己的其他孩子分食那个新生命,这是残忍吗?不,这是一种生存的方式。
我们也是如此。
而我,便是那要被舍弃的弱者。
我不仅体弱多病,直至五岁那年,我也未开发出能力。
所以显而易见,我要成为母亲孕育下一代的养料。
像我们这种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的怪物,比较畸形的就是既有人类的感情,又有野兽的残忍。
我母亲就是最好的一个代表,她为我哭泣,为我痛苦,但这不影响她会遵从我们一族的生存法则,打算杀死我、剜下我的眼睛重新孕育下一代,并对我说我其实没有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再次降诞而已。
我不明白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