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艾波去了厨房,她一走,程乔义便开口问他情况,面容严肃至极。

他话里的担忧不似作伪,这消解了一部分不讲道理的酸涩。迈克尔平心静气地把他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并说:“我不太清楚家族事务,但交易中心是她一手打造。强行剥夺,简直没有道理。”

程乔义笑了一声,近似嗤笑,让他拳头发痒。但他不能质问他这个笑声的含义,也不能真的揍他。于是只能低头喝茶,以分散注意力,避免失态。

好在艾波很快回来了。

她点的菜果然很美味,酸甜可口,比咕咾肉更好吃。他吃着食物,听她和程乔义聊天。大多是他听不懂的音节,只偶尔蹿出几个熟悉的名字。莫ꔷ格林,维多,维加斯。

程乔义问他的打算,他如实答了。可她竟然拒绝他的帮助,理由十分充足——她没有办法了、她想回归正常的生活。

迈克尔想,他要是对她一见钟情、上周才认识,那他估计会被她哄住。可他足足认识了她十年。她和程乔义讨论时,眼里闪着光,是他熟悉的、自从第一次相遇就铭记的亮光,近乎灼人。

回家的路上,他再次确认:“你真的希望我现在就去新罕布什纳尔吗?”

“当然,”嗓音甜得让他想要吻她,“我已经决定念达特茅斯的经济了,我们可以租一小套公寓,我不想住学校宿舍,好不好,迈克学长——”

“好。”

既然她愿意骗他,那他就愿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