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跟上去,可这样太明显了,于是他只能在起居室干坐着。

电视机里的黑白影像流动,回放着总统访谈。迈克尔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脑海里全是她蜷缩在被子里的模样。

好不容易熬到电视结束,父母回屋睡觉,桑尼、汤姆带着老婆孩子回家,康妮打着哈欠上楼,弗雷多却拉住他,一定要他讲讲是怎么搞到那个女孩的。

他能怎么说,只能硬着头皮说瞎话。天知道他怎么知道女孩偏爱哪类衬衫颜色的男孩,他对她们毫无研究。他这十年全用来钻研艾波了——她喜欢穿衬衫、但不喜欢古巴领子,也不喜欢海魂衫。

等该问的都问完,弗雷多那微胖的肚子里再也搜刮不出一点疑问,终于乖乖回了房间,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迈克尔又在走道站了半小时,听着这幢房屋内的一切动静归于沉寂,才借着月光和远处绿荫道入口处水银灯的余晖,悄摸摸地翻到她的露台。

很幸运,在这个气温宜人的春夜,她没有锁落地窗的门。他轻而易举踏入她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他永远闻不够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迈克尔并不想做什么,他只是想要确认她是否完好,精神、心情上的完好。

她是好好的。他站在那里,望着她露出的恬静睡脸这样想。他好喜欢她,喜欢到想要把她一口吞进肚子里,永远地和自己融为一体。

“迈克…”她还是发现了他,嘟囔着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中文,随即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上来吧。”

迈克尔难以置信、一度以为她睡糊涂了。

直到两秒之后,她气呼呼地骂:“你上不上来!被子里的热气都要没了。”

他不迭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搂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