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波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早餐时她头也不抬地翻阅前一天的晚报。

桑尼得知他们要去远足,想派些纽扣人跟随,她为了逃避这保护,才吝啬地把注意力分到他身上,轻松笑道:“迈克和我都是平民,现在也没有大冲突,不会有事的。对吧,迈克?”

“是的。”他跟着点头。

“好吧。”桑尼不再坚持。

和艾波共处一辆车,既是幸福又是折磨。她身上的气息无处不在,彼此近到她吐出来的空气立刻被他吸进肺部,而他呼出的气息也会流淌进她的身体。这么一想,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变烫,想要发生某些反应。

这可不行。迈克尔默默呼气。

她就坐在副驾驶,要是出丑了保准看见。于是他只能尽量少说话,将注意力放在驾驶上。但这也不现实,她就坐在那里,天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她的面庞,那么漂亮、那么可爱,他怎么能忍住不看她呢?

艾伦ꔷ理查德。从他提起艾波丈夫那一句话开始,迈克尔就知道这个恶心的、花心的、贪心的臭虫看上了她。可他不敢挑明,如果他明确表达反感便会正中理查德的下怀,证明他是个管得过宽的哥哥。所谓的她就好喜欢只不过是虚伪的慷慨。他不想在艾波心里背上伪君子的形象。

可这就代表着他要忍让吗?

是的。迈克尔用了全部的克制力才没有在山上一拳揍翻理查德。

那些打猎的技巧艾波怎么会不知道呢?别说她打小以男孩的外形长在西西里,就是跟来纽约的这十年,每年秋天爸爸也会带他们去新泽西的林场狩猎,她的枪法比桑尼还准,多大的猎物、多小的子弹都能一枪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