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了她的思考,眉心隆起几道不悦的褶皱,漂亮的五官明晃晃写着她不喜欢他。
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迈克尔以男人的意志力艰难地挤出后面的话。谁知道她忽然笑了起来,仿佛乌云劈开了一条缝,漏进灿烂的光。
而她那温热的小手握上来的时候,喜悦再次炸开,浑身战栗到简直要把心脏撕成碎片。天知道他凭借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反手回握住她,当着全家人的面告白。要是真这样做了,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好了。
这时,桑尼又提起那桩丢人的事,他坐在那里,身体一下子僵了。倒不担心被她嘲笑,只怕她想多。她那么聪明,纵使现在没有意识到,之后也会回过味儿来。要是误会他喜欢男孩,避而远之,那真是要命了。
没等他想好措辞,艾波又说话了。甜甜的、糯糯的,让他整个人都像刚放进烤炉的披萨面团,又软又烫。
唉,要是她能读懂他的心就好了。
吃过晚餐,全家聚在起居室。
桑尼的大儿子尼诺趴在地毯上玩小火车。长长的轨道绕过沙发、爬上茶几小镇,以拿到现实中绝对算作奇观的坡度骤然接回地面,画出三个缓和的s型,才慢悠悠回到首发站台。他的妹妹凯西坐在婴儿椅里,兜着围嘴,嘴巴咂巴果泥,眼睛乌溜溜地跟着那三节咔嚓咔嚓的小火车移动。
迈克尔想,他和艾波的孩子一定比他们还可爱。
桑尼和汤姆吃完晚饭一起出门了,留下桑德拉和特蕾莎在落地灯底下做手工。银钩快速穿梭,细长的白纱线逐渐汇成精巧的蕾丝杯垫和桌布。妈妈也和她们一起,三人时不时交流一两句,商量后一层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