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和玫瑰一同插进花瓶。树枝细瘦绵延,枝桠顶部长着仿佛无线延伸的新绿,玫瑰精巧饱满,在瓶口附近盛放。一松一紧,一满一疏,是能成为油画静物的和谐画面。
艾波满意地点头:“妈妈要是喜欢,这里面有我的一份功劳,你得谢谢我。”
这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家伙不是桑蒂诺程乔义,是她想睡的人,不免想要装一装,“我的意思是说…”
“谢谢你。”他打断她,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声音明明很轻,却有种用尽全身力气、用尽全部意志力的感觉。
好像他的灵魂早已沉溺在某种泥淖般的境地,时时刻刻都无法自拔地下坠。这实在太奇怪了。艾波回望着他,直视那双眼睛,尝试从静谧到极致的黑里挖掘出指甲盖大小的真相……就在即将摸到头绪的前一秒,桑蒂诺的大嗓门传来。
“放到二楼北面第二间房!”他指挥完纽扣人,走进餐厅见到那花夸赞道,“真好看!”
艾波收回目光,“要吃些水果吗?我中午买了些草莓回来。”
“好啊,”桑蒂诺拉开餐椅,自己坐下后不忘招呼弟弟,“迈克,快坐。”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水槽和餐厅隔着三英寸高的吧台。艾波一面清洗草莓,一面用眼角余光瞧那人。
柔顺的黑发,隽秀的五官,经过战火淬炼的气质,以及笔挺军装包括下的健壮身躯……组合成一种难言的魅力。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有潜力呢?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艾波就是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狗狗,而他是一颗非常好玩的球,有着狗狗完全无法抵抗的诱惑,她的眼睛总是不听使唤地追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