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与死亡的淬炼总是格外残酷。艾波一时不愿细问他这些年的经历、探寻改变他的因由,只能扯些似是而非的话题。

“桑尼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是女儿,妈妈说和康妮小时候一模一样。”

“是吗。”

“康妮在读女子高中,上个月她们募资义演,她参加了茶花女的合唱,在台上很漂亮。”

“很棒。”

“弗雷多去年在股市亏了几万刀,爸爸勒令他不准独自靠近华尔街。他和你写信说了这件事吗?”

“说了。”

不知不觉,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向天空投出一片光幕。七人在地铁站与车站之间道别。

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理查德和康纳讲了不少战场上的趣事。不仅博得两位女士的同情心,更成为埃里克的崇拜对象,临行前互相交换了电话。

“迈克,”隔着同学、战友和喧嚣的纽约,艾波直视他,“你今晚住哪里?”

她想问当然不是这个,她想让他一起回家。他能听懂。

可他连看都不屑于看她,仅望着地铁站口斑斓的招牌,露出一个充满距离感的完美笑容:“还没有办完退伍手续,得住旅馆,有津贴。”

说完他又耸耸肩,补充道:“等忙完再回家。”依旧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