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话了,包括艾波。
校门口正对着一家报刊亭,简易的铁皮亭子里挂着各种报纸杂志,两翼张开的铁门上则是一格一格的商品,大多是玻璃瓶装的汽水,畅销不差,隔壁的中学生总是爱喝这些糖水儿,时常三五成群、小鸡仔般围住摊主。
可今天,花花绿绿商品前犹豫不决的人有着更高大健壮的身材,墨绿色的艾克夹克,肩章上的金属熠熠生辉——两个男人像是一堵墙,站在那里挑选饮料上方格子的香烟,倒把老板衬托得格外娇小。
最外侧的是一位金发军官,宽肩窄腰,鼻梁上架着一副虾蟆墨镜,并非日耳曼美男的禁欲严肃。反倒沾有美国气息的明朗自在,阳光与男子气概地结合。
他身旁的同伴更为阳刚一些,头戴大檐帽,凌厉的下颌线、漂亮的屁股下巴,搭配深邃的眉眼,性感又迷人,艾波敢打保票,这家伙绝对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
金发帅哥对他说了一句话,后者露齿一笑。佩吉不由自主「哦」出了声,安吉拉早已捂住胸口。
埃里克用力地咳嗽一声。
艾波失笑,埃里克喜欢安吉拉已久,现在怕是醋疯了。她想要缓解尴尬、扯回话题,问问他哥哥去年收到布朗大学回复的时间。话说回来,这两人确实很帅。
忽然,那两个军官朝报刊亭里说了一句话,身体移动,不知不觉漏出一条半人宽的空间。
借由这处间隙,艾波看见了他。
仿佛羽毛落入水洼,击碎宁阔天空的倒影;仿佛璀璨的华尔兹,音符悠扬飘荡;仿佛教堂花窗后烛光忽现,亮起的一道彩虹;仿佛浪潮忽起,撒欢舔舐脚趾。
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方才对两名军官外貌的欣赏连带着全世界尽皆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