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不知道是什么指引着艾波,好像前面不远不近的位置就有一颗闪耀的答案,只要努力够一够,就能得到。
对他来说,实验成功与否毫无意义。他只想找一切机会欣赏、亲近艾波。甚至于,他巴不得实验永无结果,久到程乔义再也装不下去,这样他就能和艾波说,“瞧,只有我一直在这儿。”
事实当然和迈克尔期盼得不一样——那油炸后明显比先前几块丰盈不少的面饼,在滚水浸泡三分钟后,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柔软状态,舒展地浮在碗里这算什么?奇迹吗?
迈克尔嘴里嚼着面,看向艾波。疲惫的面庞,依然蕴藏着某种笃定的力量,好像在说:答案就在那里,我知道、我得到。
这一刻,艾波那棕中带紫的眼睛,微微上翘的鼻尖,瘦削的脸蛋,在他的视野里都变得虚茫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灵魂,一个发光的灵魂。
第13章 13
1935年复活节这天,照例是大聚餐。
早晨教堂弥撒回来,公寓大门敞开,宾客络绎不绝,楼道里充满各种复活节问候——
“基督复活!” “复活节快乐!”“好运!”
每一位牵着老婆孩子来拜访的意大利人走进科里昂家,手里总带了东西,科里昂夫人一一微笑道谢。
餐厅长方形的桌子几乎堆不下:堪比卡车轮胎大的凝脂奶油麦芽派摆在正中,前边是垒成金字塔的奶油甜馅煎饼卷,后头则是金灿灿的烤火鸡。三个大盘占据主位,剩下的缝隙里填了魔鬼蛋、小饼干、鸽子面包……
艾波抻脖子瞧瞧,她的干泡面饼实在不算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