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还得是钱,在这个资本的世界,金钱就是话语权、就是掌控力。可去哪里搞钱呢?

巴士摇摇晃晃开了一路,她思索了一路。

窗外站台越来越近,深蓝色站牌下十四岁的少年显露出来,裹着藏青的棉裤和夹克衫,像是一棵细瘦的竹。

艾波蹦下车:“乔义,你怎么来接我了?店里不忙吗?”

程记餐馆包揽舞狮队的三餐,作为餐馆少东兼唯一常驻员工,程乔义日日骑车送餐。现在该是送完早餐,回店里忙活到时候。

少年笑着解释:“反正也没什么生意,我爸让我留下来帮忙打下手。地上滑,吕师父怕你摔了,让我来接你。”

他笑起来时,嘴边竟有两道浅浅的褶,不像梨涡那么甜腻。反倒让那过份端正、有距离感的五官,多了几分腼腆的亲和力。

“我又不是骨质疏松的老头子,”艾波咕哝着,还是伸手箍住他支出的臂弯,没戴手套的两只手都藏在他手臂内侧取暖。对此,少年夹紧胳膊,好让她更暖和。

两人手挽着手挽前走。临近年关的唐人街并不热闹,零星几位住户在乡会的组织下扫雪,沾了灰尘污渍的雪像是杂面窝头,瓷瓷实实地垒在各个电线杆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