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父亲帮你处理好一切的代价,你被家里人卖到了纽约?”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确实是事实。艾波没有否认。
他继续问:“所以,上周乃至今天的投注场面也都有你的一份力?”
“是的。”艾波缓慢地点头,有些拿不准他说这些的想法,试探性地说:“桑尼确实说过想要帮手……”
“不!”他一下子听出她的潜台词,仿佛车笛骤然响起惊起的飞鸟。
随后他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凝望着越来越近的红绿灯说:“我不想参与这种事。我只想清净地生活。”
艾波就不再说什么了。就像科里昂先生时常念叨的那样,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运。迈克尔ꔷ科里昂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之纱,飞梭穿过、织出的经纬线是否好看,与她无关。
后面的路,两人没有再说话。她们一路从流光溢彩的主干道走进热闹非凡的意裔聚集区,最后走进他们家所在的公寓。
楼梯间里的灯泡似乎又爆了,只有每层楼走廊里投进来的薄纱般的光。
在两人皮鞋踩着木台阶一路往上的咚咚声里,迈克尔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你的彩票抽奖有漏洞,中奖金额与概率呈反比,会被有心人利用卡住出奖时间。”
艾波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旋即无声地笑了,踏上最后一节台阶、站在家门口。在打开大门之前,她转头对他笑道:“这正是我想要,聪明人为了钻漏子,反而花更多不必要的钱,不是吗?”
阴险、狡诈、刻薄的阿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