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一声不吭。顶着灼眼的闪光眺望海面,细白的浪花轻轻跃起,那星星点点的形状仿佛滚落的泪珠。桑尼的话,他最多相信一半。

矮柠檬姐姐年纪不小了,完全可以嫁人以减少家庭负担,还能把弟弟接去夫家住。他有位同学就是这样,长期寄住在姐夫家。

迈克尔认为这只是矮柠檬博取同情的说法。不过他相信她家出现重大变故,毕竟她那天的狼狈模样不可能作假。

桑尼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声音随风飘在耳边,迈克尔没有仔细听。他一直盯着那溅起的浪花,忽然没头没脑地想,海水是咸的,眼泪是咸的,纸杯蛋糕是甜的,柠檬是酸的,他不讨厌笑着的矮柠檬。

“所以,你们能好好对待艾波吗?”

弗雷多认真回答了。桑尼看向他,似乎一定要个承诺。迈克尔不情不愿地点下头。

桑尼满意了。

之后的日子,迈克尔很不满意。

先是全家从曼哈顿搬去北面的布朗克斯。虽然公寓的面积变大了,可他的房间并没有变大,每天还多花四十分钟在往返学校的路上。

父亲建议他转学,读布朗克斯的中学,“保利你认识吗?就是你教父邻居的儿子,他就读那个学校,比你小一个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