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以直接骑车到后边儿,敲厨房后门进来,不影响主人家休息。你也能少走些路。”帮佣说。

“明白了。”艾波点头记下。

她怎么都没想到,往这户人家送酒变成日常之一。整个七月下旬,她送了二十趟酒,其中有九趟是送到这里,平均两天一次,最多一天送了两回。一瓶酒约莫七百五十毫升,一次十二瓶,怕是夜夜宴客才能消耗得掉吧?可这年头,哪怕是男爵都没有那么多宾客,这户人家到底什么来头?

相比艾波的警惕,维太里先生笑得合不拢嘴。他本就给那位内向的美国小少爷报了更高的酒价。如今这半个月的进项抵得上之前半年的,怎么能不开心?

收入的增加让全家都沉浸在一种轻松的氛围里。爸爸盘算着买些木材翻新篱笆;妈妈琢磨着找工匠修修灶台,再置办几件新家具;安布罗斯私下和艾波商量着,打算攒钱添置几把枪,德文特则想养一只艾特纳猎犬。

可已进入八月,情况便急转直下。就连艾波也未曾预料到。

大股宪兵涌入城镇,这两年渐熄的抓捕黑手党行动死灰复燃。起初人们不以为意,在这座饱经沧桑的岛屿,找不出一个和黑手党没有关系的生物,有缄默原则在,不会波及自身。随后,现实很快打破人们的幻想。

“诺比莱父子被带走了。”

“怎么会?送去哪个法庭审判,巴勒莫?”

“审判?直接被送上了船。”

“船?什么船?”

艾波看到说这话的邮差指指南边,又做了个开枪、挖战壕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