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千不好万不好,也还有一样难得的好处,那就是他足够孝顺。

他看向北静太妃,想到母亲这些年抚养他长大成人的艰辛,竟也忍不住跟着北静太妃一起流下泪来。

“母亲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在拿锥子扎孩儿的心?孩儿死了尚不足惜,母亲又怎能把这种晦气的话安在自己身上呢?”

“孩儿都听母亲的,以后再也不像现在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了。琪官那里,孩儿会和他断了的。还有那些宾客,孩儿也会礼送他们出府……”

北静太妃这才让水溶起来,又道:“你去找忠顺亲王负荆请罪,说你是为了给我祝寿,才私藏了琪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去找他,省得忠顺亲王怪罪那孩子太过。”

“再给他置些房产田庄……好歹也跟了你一场,别做那无情无义的种子!”

水溶喏喏称是,他对琪官是很用心的,因此他舍得为琪官花钱,也情愿去忠顺负荆请罪。

只求能够换来忠顺亲王对琪官的宽大处理。

但是再用心,琪官也比不得母亲一星半点儿。

即便他们之前已经互许终身,即便琪官已经入戏,把水溶当做成自己的柳梦梅……

可北静郡王是不会违逆自己的母亲,与那已被曹长史捉回忠顺王府的琪官藕断丝连的。

正所谓“君恩如水向东流,得宠忧移失宠愁”,北静郡王和琪官之间的关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北静郡王的低头下,忠顺亲王“原谅”了琪官。

但是之前他给琪官开的好待遇全都取缔了,琪官这个人也被忠顺亲王忘到了后脑勺,彻底变成了亲王府里的隐形人,人人都能在背后说嘴两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