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璋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这老爹在害怕什么?
“奴才漂沫主家家资,祖母知道了也不见得会对他们宽容!若是平常时候,那点子主仆情分还有些用处。可眼下咱们家还有那要命的堪合存在户部里面,正等着银子赎买呢!自身都难保了,祖母又怎会容忍赖家的贪墨?”
“就算是祖母犯了糊涂,您也得立起来。您可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若是咱们家犯了事,先出事的必然是您啊!”
“是了!是了!璋哥儿,你说得对,爹得把他们全都抄了!”
“雪檀,你和王善保一起去,把东大院的家丁都悄悄叫起来。趁着今天夜黑风高,老爷要把这些蛀虫都抄了!”
贾璋在一旁补充道:“告诉下面的人,把嘴闭严了,办事都利索些,不许放走半个人!今天的事情过去后,我和大老爷自有赏赐。若是出了差错,所有人都同罪,全都发卖到东省庄子地开荒去。”
王善保连忙称是,他胆战心惊地带着雪檀去叫人了。
三爷的眼神可真吓人,他跟着老爷这么多年,都没见老爷有过这么吓人的时候。
在王善保离开后,贾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抄出来的银子和产业加起来比咱们家要还户部的数目多……”
他压低声音道:“爹能不能悄悄儿地藏一点儿?要是全都还到府库里,以后还得分给你二叔。这些年,你二叔在老太太那儿没少占便宜,在公中花的银子也比我花的多,我实在是不服气。”
“父亲,您想没想过,若抄出来的银子不够还债,咱们家就要当房卖地了。”
听到这话后,贾赦心凉了半截。
他可不想把家里的祖田给卖了。
贾璋看贾赦这般失落,轻声安慰道:“若抄出来的银子多了,您想留就给自己留点儿罢。”
“只是别可丁可卯地只留下足够还债的份额,那就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