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守礼跪下请罪道:“臣不敢说。”

乾元帝道:“这有关江山社稷,有关天下苍生,你必须说,朕准你说。生死有命,就算朕马上就要死了,朕也绝不怪你。”

齐守礼这才道:“陛下多年操劳,体内本就有些空虚。若继续案牍劳形,只怕就只能剩下两三年的寿命了!。”

言罢,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他与戴权一同垂起泪来。

乾元帝看着那副桃花图,默默出了一会儿神,然后突然对齐守礼道:“今天的事情,不许泄露出去一分一毫,否则……”

“今日陛下只是醉酒头疼,才让小夏公公请了臣来,其余的事臣什么都不知道。日后臣过来,也只是过来给陛下请平安脉,来保圣体安康的。”

乾元帝点了点头,让戴权带齐守礼去开方熬药,自己则起身走到那副桃花春景图旁,伸手轻轻碰那画里杏黄色的背影。

他竟忍不住呕了一口血出来。

普贤奴[2],是你来索爹爹的命来了吗?

太子,是你对不起朕。

义忠,父皇亦对不起你……

第72章 湘霓办酒亲密调笑,花朝宴饮仙人抚顶

乾元帝本就内里空虚, 在从齐守礼那里知道自己人命危浅的事实后,更是心情郁郁。

为了延长寿命,乾元帝不得不放权于诸王, 让诸王的“六部观政”从旁观变成真正的署理。

不少儒生都以为他想要立国本了,全都在那里天真地赞颂圣上如天之德。

在乾元帝的命令下, 绣衣使者努力地对这种流言推波助澜。

乾元帝心里很清楚, 他的放权很可能让他那如狼似虎的儿子与精明强悍的臣子对他的身体状况产生各种无端的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