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珍站在那里拉着贾敬的手,絮叨着冲喜的好处时,贾敬突然坐将起来,一根根地掰开了贾珍的手指。

贾珍目瞪口呆地看着坐起来的贾敬。

此时的贾敬已经不复刚才那副虚弱模样了,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是一双眼睛却湛然有神,没有半分病弱情态。

贾珍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要说话,就见贾敬拍了拍手。

刹那间,屏风后、柜子里钻出来好几个穿着短打的年轻男子,全都凶神恶煞地奔着他扑了过来。

贾珍条件反射地想要逃跑,可是门却被人反锁了,任他怎么踹也踹不开。

就在他大喊来升救命时,几个家丁已经绑了他去,将他押到贾敬面前。

而贾敬已经洗去了脸上的妆容,在吩咐家丁出去后,劈头盖脸地骂道:“好一个威风赫赫的三等将军,好一个宁国府的珍大老爷!不知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孽障!你这抄家灭族的混账种子!”

贾珍被贾敬骂得心头火起。

他还没怨怪父亲装病,又无故将他捆缚的事呢!

父亲怎么反倒是先骂起他来了?

但是贾珍心里还是怕贾敬的,因此只一边掉眼泪一边道:“不知儿子是哪里犯了父亲的忌讳,惹得父亲骗我过来,又绳索加身?父亲只消说了,儿子必然立刻就改,绝不会惹父亲生气的。”

就算是死,也得让他当个明白鬼吧?

贾敬冷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和你亲老子耍心眼?你这套卖惨手段对我没用!”

“逼急了我,上一道书去,你这爵位自有蓉哥儿袭!就算蓉哥儿袭不得,还有蔷哥儿等着!我宁可把宁府与了外人,也总好过给你这抄家灭族的种子!”

贾珍被贾敬的话吓得心里发突。

他这爵位本就是父亲让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