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贾敬的逐客令,贾蓉只觉五雷轰顶, 当即跪倒抱住贾敬的大腿哭泣道:“祖父救命!”

贾敬心中纳罕——蓉哥儿这孩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哭闹起来?

“蓉哥儿,你快起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这副作态,像什么样子!”

贾蓉听到贾敬的呵斥,乖巧地站了起来,眼泪和嘴巴却没停:“祖父,求您可怜可怜孙儿,为孙儿做主罢!”

“父亲他要给孙儿娶一个小官从养济堂抱回来的孤女!孙儿倒不嫌媳妇身份低微,只是孙儿一来担心自家会为人所笑,成为勋贵之中头一号的笑柄;二来也担心那女子身份可疑,给我家带来灾祸啊!”

贾敬深居山刹,不理世事,此时哪里晓得贾珍和西宁王府的属官门人打得火热的事情?

对西宁太妃想要给贾蓉保媒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所以在听到贾蓉的诉苦后,贾敬也十分诧异。

就算宁国府随着义忠亲王势败倾颓,也没有落魄到给长房嫡长孙娶小官养女的道理。

贾珍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当初太子被废,他为了避祸辞官,远居于山林之内,这才让贾珍早早当了家。

平日里贾珍荤素不忌、斗鸡走狗,贾敬也不去说他。

一来,他本人也没有教好贾珍,没有尽到父亲应尽的责任;二来,宁国府掌权人是个纨绔,未尝不是皇家想要看到的局面……

可是纨绔和蠢货可不是一码事,眼下贾珍居然要作践亲生儿子,这不是脑袋塞草的蠢货还能是什么?

“那户人家是什么来路?你父亲是怎么认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