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要当值,也就罢了。

女儿家娇弱,迎春、探春两个小姑娘不来也是应当。

只是宝玉也四岁了,竟也不来见他亲哥哥最后一面吗?

贾珠这春晖院就在王夫人西大院附近,按脚程来算,宝玉合该比他和贾琏更早到的。

怎么他们两个都到了,宝玉却还没过来?

贾珠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脸色却十分苍白。

他这回是真的不好了,现在能醒过来,也不过是回光返照。

见府里人基本上都到了,贾珠强撑起身体艰难地笑了一声,还没开口,就又咳了起来。

贾母王夫人心如刀绞,刚要让贾珠躺下,就听贾珠问道:“母亲,父亲、大妹妹和宝玉都来了吗?”

王夫人哽咽着开口:“珠哥儿,我已经派人去找你父亲和大姐儿了。宝玉他,他染了风寒……”

贾珠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夫人,胸上一股气上来,忍不住又咳又吐。

李纨看得心痛万分,竟不知从哪里生出了胆子把王夫人挤到了一边,上前握住了贾珠的手,哀哀哭道:“大爷,都是宫裁命苦,牵连了大爷……”

贾母剜了王夫人一眼,瞟了一眼鸳鸯。

鸳鸯点了点头,直接去西大院茜纱橱里寻宝玉去了。

贾琏和贾璋兄弟静静地看向这婆媳三代人之间的官司,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比起二叔,二婶的狠心也不遑多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