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璋点了点头,吩咐红杏道:“去收拾一身素净衣裳出来,不要挂白,也不许颜色太艳,我换完再过去。”
他自己把那把鎏金剪刀交给小丫鬟冬儿,径自回屋去了。
没多大会儿,贾璋就换上了红杏给他收拾出来的石青色常服,这才出门跟着红梅一起去贾珠的春晖院。
在半路上,贾璋还碰到了刚从自己院子里头出来的贾琏。
贾琏住的房子在荣禧堂后廊粉油大影壁后面,贾璋去贾珠和李纨所居住的春晖院的路上,正好途经贾琏的居所。
见到贾琏穿着墨蓝色直裰的背影,贾璋便小跑着追上去了。
贾琏打量了一下贾璋的穿着,见弟弟换了石青色常服,这才放下心来,对贾璋道:“璋哥儿,你慢点走,可别摔倒了。”
这才拉着弟弟的手一起到了贾珠的院子。
一到春晖院,只见大门洞开,屋子里头泣涕涟涟,哭声一片。
贾母与王夫人一座一立,都在拿着帕子抹眼泪,无不悲痛啼哭。
贾赦坐在贾母下手搭了石墨色灰鼠皮的椅子上,母亲邢夫人站在贾赦身边,也捏着云缎手帕拭泪。
贾琏敢打赌继母绝对没哭,要不然也不会拿着帕子掩面了。
不过对于大房的人来说,二房的贾珠去世能让他们唏嘘两声也就不错了。
邢夫人哪里会为贾珠掉眼泪。
贾琏心里也有点儿不舒服,但贾珠终归不是他嫡亲的兄弟,和他感情也不深,他就算是有些伤怀,却也有限。
贾璋贾琏二人给贾母等长辈行礼后扫了一眼屋里,没见到贾政和宝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