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束缚她太久的硬壳已经逐渐融入进身体,成为血肉的一部分,以至于她无法脱离硬壳生活,甚至开始记不清脱去外壳后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样分不清工作和生活会很糟糕,就像义警分不清戴上面具和摘下面具的自己一样糟糕。

市长外壳下的拉文德好不容易探出一点点头来,他不想看到这来之不易的一点进步又缩回去。

“如果女朋友在我家里都不能放松,精神还和上班时一样紧绷着,我这个男朋友会很有挫败感的。”迪克强硬地按住冰箱门,把蔬菜封印在里面。

他按住拉文德的肩膀,带她到沙发上坐下,把靠垫塞进她怀里:“作为房主,我正式告知您今天没有蔬菜沙拉供应。你需要垃圾食品和糖分带来的多巴胺,不是佛/教/徒修行。”

拉文德有点慌乱:“不行,这太放纵了,选举期间我要注意形象!”

“还有更放纵的呢。”迪克露出坏学生引诱好学生一起逃课时的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们今天中午不吃正餐,只吃高热量点心和配菜。还有零食。”

迪克满意地看到拉文德的表情显示她正在被自制和堕落拉扯。

“顺带一提。”他给出致命一击,“我这里的游戏主机和流媒体都开了会员,我们可以边吃边玩。用的是你生日送的那张卡。”

被自己射出的子弹从背后击中的市长女士,彻底缴械投降。

最开始她还在计算卡路里数字来让自己不变成食欲的奴隶,但在喝下第一口冰可乐后不幸被垃圾食品腐化,完全放空了脑袋。

由于吃饱喝足后大脑供血不足,这些天疲于奔波的市长女士被慵懒感悄悄侵蚀了意志。她的眼皮仿佛承载了千斤重量,几次努力睁开却徒劳无功,最终倒在迪克身上,不省人事。

等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发现天花板的灯管已然亮起,透过窗户洒落的太阳光也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