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放下刀叉,纠正道:“但你更像你母亲。你没发现你们几乎一模一样吗?对犯罪者绝不姑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勇敢地举起武器。就连容易钻牛角尖、采取的手段过于直白粗暴这一点都一模一样。”

母亲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女儿毫不迟疑地喝下拉撒路池水,谁会怀疑她们不是亲子?

“虽然我和你都没亲眼见过你母亲,但你们俩真的很相似,并且比那个男人强上千百倍。”他语气坚定,“至于你说的血脉论,我们家也有很多犯罪者的孩子。非要说的话,达米安的母亲可要邪恶的多,他刚来我们身边时也确实很顽劣——但现在你会怀疑他是否担当得起罗宾的责任吗?”

拉文德喃喃自语:“没错,正如你所说。我其实也不相信什么血统论,环境对人的影响比基因重要得多,英雄不论出身。”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法发声。

一阵静默。

迪克看见拉文德的睫毛微微颤动,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

她没有去擦,也没有试图掩饰,仿佛是从小到大父母的情感缺失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刚看完那段往事的时候我没这么难受的,那两个人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除了对我生理学上的父亲和那些黑衣人的愤怒,我感觉不到别的。但从离开那扇门后,我就一直忍不住去回想看到的东西,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越是心里空虚,越是去会想我母亲的那张脸。”

她的声音充满苦涩:“我以前从没有因为父母双亡而难过,因为米花市有太多因为凶杀案而失去亲人的,抚养我长大的外祖母对我也很好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为什么看了一次影像后就变成这样了?”

迪克没有犹豫,走上前将拉文德环抱在怀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她力量。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