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她那位表亲布鲁斯·韦恩也经常做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拉文德觉得这个解释十分在理。

他们从灌木之间的木板路穿过,凯特·凯恩此时正站在装饰有冬青叶的玻璃门前, 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

被惯坏了的千金大小姐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晨衣, 眼角还残留着些许烟熏妆的痕迹, 衬得她的皮肤更加苍白。

凯特的皮肤一直都是这么白得吓人。不是阳光反射在雪地上那种闪闪发光的白, 而是更接近死人入殓时的那种, 像是身子早已被酒精掏空,可以想见她过的是怎样一种昼夜颠倒、纸醉金迷的狂放生活。

可她的那头红发又是那么生气勃勃, 和那张惨白的脸搭在一起时,又让人心生错觉,好像凯特的血管并不是长在皮肤下面,她全身的血液都在一头齐耳短发里奔腾流淌。

拉文德有一瞬间想上去摸摸她的头发,确认那是不是真的滚烫如血,幸好作为成年人的常识让她忍住了这股冲动。

而当她走到凯特跟前时,隐约闻到一股带有柑橘香的酒味。

拉文德这才意识到她手上的雕花玻璃杯里装的竟不是茶。

“含羞草香槟,宿醉之后用来让头脑清醒的。”拿酒醒酒的交际花举了举杯子,“你们也来一杯?”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姑且还是在工作时间,凯恩小姐。”

像堡垒一样站在拉文德身后的迪克也轻轻点头,示意自己也不能在执勤时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