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肯定了这句话,“这是我的本能,就像动物看见天敌,你能看穿我,因为我们的本质其实是相同的。”

“我们的人生里只会有油门?”

她从鼻腔里推出一个下沉的音调,以此肯定了他。松田阵平正在往她的空烟盒里塞自己的七星,漫不经心地问:“那你在学会隐忍之后看见了什么?”

京野初江的视线微有上移,她看见前方笼罩的大片乌云正在侵袭过来,松田阵平以为的好天气和那顿逗子海港的新鲜渔获看来只能落空了。

又会是一场风暴,但她并不在意。

她回答:“生存的荒诞。”

松田阵平藏了东西,而她猜到那是真道彻的遗书。那应该是一封能让她洗去嫌疑的遗书,且只能是一封复印件,因为遗书本体一定还在走公证流程。

京野初江知道他在犹豫是否要把那封遗书的内容展露给自己,此时她松开油门放下速度,向他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松田阵平凝视她的手指片刻,抽出一根七星放在了她的掌心。

七星被她翻进手掌里捏紧,片刻后,她还是将它叼了起来,她目不斜视地摸出打火机点燃,烟雾从她的嘴角吐出。

她说:“其实我一直觉得,黑道间的火拼不管有多必要,都是另一种形式的幼稚,我确实不喜欢我出生就要站立的那个地方,但是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一切理应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