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不得不坐下翻阅那些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归类的资料和证据,跟着负责人一起熬了大夜的助手跑着来汇报,拿出了一枚在真道彻衣袖里发现的录音纽扣——那里面有真道彻和京野初江的最后一次对话。
依然无法彻底证明京野初江的清白,但是在看见那枚录音纽扣的瞬间,松田阵平就像是全身都卸下力来似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他终于愿意让疲惫染上自己的面孔,也不再催促伊达航,只是拉过椅子坐下,缓慢地拿出一根烟来点燃,半垂着眼睛看着那枚录音纽扣。
片刻之后,他才像是刚想起需要给出一些解释说明似的,对伊达航说:“没什么,我只是放心了——真道彻从一开始就准备自杀,也是从一开始,他就准备好了证明京野初江没有杀他。”
伊达航提醒他:“这是你的推测,不是证据。”
“没事,影像和录音各准备一份的人,他肯定是有万全的准备……遗书?遗嘱?之类的东西,找一找就有了。”
“我会申请去他的宅邸里搜查。”
“不,”松田阵平挥了挥手,连带着烟雾一起被挥散,“肯定在银行保险库这种地方,他不会放在家里。”
“嗯?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知道他一死京野初江会立刻去搜查他家,他得让第一个发现那份遗书的人是警察,”松田阵平发出了两声似乎没带感情的嘲笑,烟灰落下来,他的声音沉下去,“真是爱在心中口难开的糟糕父亲。”
他甚至不想让京野初江知道这件事情。松田阵平心想。真道彻早早将自己选作了牺牲,将落刀祭司的生路留给了京野初江,但他甚至不想让京野初江知道这个。
早晨九点,破解了真道彻电脑密码的京野初江得到了那份炸弹犯的详细资料。那资料事无巨细,却欲盖弥彰地上了几道锁,东都大的博士生解起密码来并不算多么轻松,却也是驱动了不少手段才看见这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