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懒得像京野初江一样端端正正地跪坐,等到女侍鞠躬离开,他才随便找了个舒服姿势坐下,立着膝盖把手搭在上面,把那瓶开了盖的姜汁汽水往空杯里倒。
等到第一口姜汁汽水带着些许辛辣滚进他的咽喉,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从里面叼了一根烟出来。
“百年木构建筑,”京野初江说,“禁烟。”
松田阵平眼睛都没抬,他叼着那根烟,含混不清地从嘴里发出嗤笑声:“得了吧,你京野初江的地盘能禁烟?”
京野初江把打好滑石粉的长刀立在一边,然后看了一会儿对面这个没规矩的家伙。片刻,她从一边的托盘里取了个酒碟放在他们中间,松田阵平拎起姜汁汽水往里面浇了个底,然后自然地把烟灰抖在了里面。
等到两个人的手指间都有火光跳跃起来的时候,京野初江才想起来去看一眼那个被充作烟灰缸的酒碟是哪一只,转过半圈之后,烟雾和她的叹息从她的唇齿间一同呼出。
“是那只织布瓷的碟子。”她喃喃着。
“很珍贵?”松田阵平问她。
“没什么,受过祭礼的器皿,背着巫女们洗干净就好。”她云淡风轻地说着,然后把烟灰抖在了里面。
“这样的敏感时期你敢把我带来你们的家族神社,”松田阵平说,“那你就算没继承总代的位置也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权力,怎么?要谈电话里不能说的事情?”
京野初江端起装着白州威士忌的杯子抿了一口,等到辛辣从她的舌尖卷入喉道,她开了口:“大会的决议是,在我毕业之前,由真道老师做代理总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