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君竹沉默地看着说出这番话还带着笑的男人,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他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静默了半晌,李君竹挺腰坐直,十分认真的对三日月宗近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血刃仇人固然痛快,却也触犯法律,既如此,我又何必为了那些人弄脏自己的手?”
三日月宗近眨了下眼,随即抬起宽大的袖袍遮住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姑娘发觉了吗?你话里矛盾的地方?”
听到三日月宗近这么说,李君竹眼里越发的茫然,她思前想后也没弄懂他口中的“矛盾”到底是什么。
好在这位诞生自平安时代、我行我素的老爷爷并未故意卖关子,见李君竹始终不明白便很是干脆的宣布答案。
“你说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既然如此,在为双亲报仇时又何必在意是否会弄脏自己的手?你完全可以摒弃人类社会里约定俗成的那些规矩和法律,按照自身的愿望行动。反正最后你也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大闹一场让自己爽快不是更好吗?”
“可是你没有这么做。你选择了一条麻烦又不痛快的路,只是将仇人们送进监狱,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这里面固然有那位大人的引导,但若是小姑娘你自身没有这样的意识,我想,那位大人也不会阻碍你选择另一条路。”
“他会放任你去报仇,然后——”
“在我被仇恨彻底吞噬之前,将我关起来。”
李君竹神色平静的接下了三日月宗近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