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竹没有阻止, 她终于不再将手藏起来, 而是双手抱着膝坐在一边, 歪头看着月色下慢慢腾升的水汽。
煮好了一杯茶,三日月宗近捧起杯子啜了一口,发出了格外满足的叹息。
“要来一杯吗?”在自己满足之后, 三日月宗近取了另一个杯子, 倒入茶水后递到了李君竹的面前。
看着推到自己面前雾气氤氲的茶杯, 李君竹只是歪了下头并没有动。
她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格外从容、比起她更像这间屋子主人的男人, 眼中的茫然越发浓厚。
三日月宗近的脸上一直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见小姑娘始终是茫然的望着自己并不出声,总算是良心发现, 终于是想起来自己找来的目的。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三日月宗近十分粗暴的单刀直入,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委婉”这这两个字。
一直不出声的小姑娘这时总算是有了反应,她扯弄着手腕上松松散散的绷带,瓮声瓮气地回道:“害死父亲、母亲以及哥哥的仇人都已经被抓,我不知道继续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李君竹会如此配合的开口说话让一开始并不抱希望的三日月宗近露出了微怔的表情,可他很快便将表情收敛,甚至都不曾叫李君竹发现。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带着笑,未曾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而有任何改变。
他笑吟吟地看着李君竹,轻声问:“真的是这样吗?”
“诶?”李君竹被他问得有些懵,一时间脑子完全没转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日月宗近没有在意李君竹脸上可以称之为“呆愣”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你口中的仇人还活着不是吗?他们只是被逮捕了而已,然而人类所谓的‘复仇’不都是要血刃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