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既然到了, 白徵筠也不好再摇扇子了,但是手上空空,总是有些不习惯的, 所以他找了一支白玉笛。

白徵筠现在就一手揽着白芝韵, 一手转着手上的白玉笛, 笑看裹成球,还姗姗来迟的姜姜。

傅红雪还是一身黑衣,披着一身杂色狐裘, 抱着刀站在墙边阴影处的时候, 直接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若不是他那苍白的手, 姜姜不会发现墙角边还有一个人。

姜姜走到门前, 把伞一收, 一抖,伞上重压的积雪就在脚下落成了一小堆。

——她到哪里去了?

——为何伞上积雪如此厚重?

少女跺了跺脚, 脸上冷得一片通红,一片冰凉,倒是和她一身红衣相得益彰。

她头上极具异域风情的额饰发饰,也跟着一跳一跳的,特别惹人眼。

何况她今日不知为何带了一身的银片、铜片,一动起来就响个没完没了。

“事情都搞定了?”

“都搞定了。你呢?”

“搞定。”

他们相视一笑。

姜姜拍了拍自己周身细碎的雪,问道:“拍卖会开场了?”

白徵筠摇头:“冬日的拍卖会乃是‘欢场’最大的一场拍卖会,不仅会有附近的商人和江湖中人,甚至连远至崖州和广府的江湖人士,也有不少。”

姜姜讶异道:“一楼坐得下?”

他们说话间,已经掀开了厚重的毡布,进了大堂。

大堂根本就是人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