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各位志愿者紧急调动人脉人手,她被送到了千叶的孤儿院。

一周后,一个老妇人把她领走了。

“我对你的一切传闻都已知晓,那些都是灾难的后遗症,我不介意他们把你说成如何古怪孤僻的小孩……你无需介怀。”收养当天,老妇人这样安慰她,“你在那场灾难里失去了太多。”

“但我同样听孤儿院负责人说,你很难对他们给你登记的新名字有反应,更换了好几个都这样,他们用那些名字叫你的时候,你根本对不上号,表现就像他们在叫一个这世上没有的人……我想,你也许潜意识里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灾难让你失去了太多,但并不是全部。你若能找回名字,一定也能找回这个名字背后的某一个人。那是你给自己留下的唯一一个,在这世上的真实位置。”

“而他也像你一样,在等这个瞬间,等了非常久。”

老妇人的拥抱亲切而温暖,就像冬季初雪里的黑色羊绒外套。她在对方的亲情中,脑袋里的海水晃荡着,仿佛温泉化作了雨,低垂着眼帘,默不吭声。

脑海里回响着两句话:

【活着没什么用。她在那一边,我去找她了。】

【你替我待在这里吧。】

就算要找某一个人,这种主动放手甩锅,跑得理直气壮的烂人——绝对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老妇人是棒球教练,和同一学校的网球教练是好友,性情温和负责,想让收养的孩子得到朋友,有一个友情充沛的美好童年。

于是没有名字的小怪物认识了她同事网球教练的孙女:真名不能乱叫的井伊,以及她的青梅竹马佐伯虎次郎,树希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