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看过多少个脸庞完全一致、却又拥有不同的姓名,各自人生亦有极大差异的“绫濑川檎奈”,也不记得到底扮演过多少个“绫濑川檎奈”身边的人。
救济家庭矛盾的邻居大哥哥,为跨国婚姻破裂进行离婚商谈的律师,在沙滩海之屋贩卖泳具的兼职大学生……他们都不是“幸村精市”,也不是“幸村精市”的人生。
他只是过着别人的生活,做着自己绝对不会做出的选择,看着他们走向不同的女性:酒吧迷茫落魄的不良少女,因为丈夫而心绪不稳的混血少妇,车祸后失去双腿的游泳特长生……一颦一笑,她们都有着同样一张脸。
但她们,也全部都不是“绫濑川檎奈”。
“没有脸,是因为她们根本没有存在过。
“就像那些还未出厂、无法蒙上各校特色的名札一样,她们永远不可能得到只属于自己的脸……能够被赋予的,只有父母留下的名字。
“而其余的,属于她们自己人生的东西——
在出生之前就被‘某人’给‘夺走’了!”
所以,在这些碎片里出现的女性,才全都拥有与绫濑川檎奈一样的外表——肤色冷白,明绿发眸,肢体纤细而敏捷,腿很长,曲线很漂亮。
但是,无论她们在做什么。那双眼瞳深处永远如同玻璃一般,无论映来什么色调,永远都残留着反射无机质的光。
幸村拉开讲台的抽屉,他在里面找到了班级名单:尽管没有学号,没有班级名称,只有写着名字的座位表,但那依旧是一份完整的班级名单。
视线往下划过,在看到左边第五排的名字时顿住了,这个位置实在太不起眼,又正好处于放学时茜色光线背面的暗处,以至于他刚刚没有发现它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