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他说,“我是依靠你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

“那是现在。”檎奈说,“而我的过去,你的未来,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说得对。”

幸村轻声说,“但以前的我也不可能想到未来会认识一个叫绫濑川檎奈的人。”

“不要太温柔了,幸村精市。”

檎奈跳下窗台。她站在阴影和光线的集合点里,穿着南的白色睡裙,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从唇角到眼睑,从指尖到小腿,从手臂到小腹,她的每一段线条都笔直而利落,毫不动摇,挣扎于过去的女孩消失了,此刻的她,是一个一往无前的战士。

“你肯定知道吊桥效应的存在。”

人在出于与平时所不同的危险情境里时,常常会错觉以为和身边同样存在于此的人相知相通。在危险的吊桥钢索上行走的人,会在看向对方时,认为彼此都是此生唯一,命运相赐的维纳斯。

“感情不是我愿意骗取的对象。我只热爱金钱。”她说,“别忘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二天在南的压制下只能乖乖去初等部上课,然而在午休时间,檎奈还是偷偷摸摸跑去了高等部——但她刚进保健室,就发现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

长谷川雅美和她的面包们依旧占据了整张床,毛利寿三郎坐在床尾,一边哼着听不清曲调的歌一边调整网球拍的线。保健室中央站着两个人,桃吹久远阴沉着脸,下垂的手紧握着一个玻璃杯,在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常服的少年,低垂着眼,从脸上到头发都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

最先发现不速之客的是毛利,“哟~雅彦桑~”他笑嘻嘻地打招呼,“今天也来了啊。”

再欢快的语气也拯救不了房间里风暴前的平静。桃吹久远紧紧盯着常服少年,语气像寒冰一样冷峻,“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