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我却还是依然沉默着。

“我想逃啊,可是我配吗?一日玩具,一生都不过是只能在规定的轨道里行驶的玩具,我有父母要赡养,我爸几年前还摔断了腿,可我的腿也随他一起摔断了啊!”

他或许是推过他人一把的,又或许没有,但那张两副面孔都温柔笑着的泛黄照片已经被划得看不清长头发的眼睛,酒精,锐器,他接受过那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最后何止两手空空地离开,就连他的心也遗失在那里,遗失在那台冻干机。

“对了,记得日后用冻干机的时候要检查气阀是不是关上了哦?那个小男孩以前就出过事故的呢!”川岛是这么说的,那一年。

吉冈,在没有轮到自己的时候,他是那个遍身绮罗的人,但日子一样会让他变成养蚕者。

我开始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吉冈所描述的那些我全都明白,只是…包括直到今天晚上,我的心还在揪得疼痛。

那种痛苦像是张无形的网,对…就像现在这样…抓住了我的气管,那些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干杯,那番电梯里川岛所说的言论,…像是吸饱了水的根系开始扎进每个见不得阳光的角落,语言开始晦涩,走往想要溺亡的地方。

人为了活着,都背上了无法交替的念想,无论多少块砖头都搭上了在肩膀。他原本像是一道烛火,曾经点亮了那个女生的荆棘小路,只是最后火焰其实是一道亮不起来的光,连她自己的影子或许都已经抛弃了她。

吉冈,现在怀缅其实有什么用吗?…这样的话我只能写在日记里面。

对于他能找到我,我已经连意外都懒得意外了,吉冈既然都有这幅胆量对我袒露实验室里具体的这些那些,说明他肯定是做了很多调查吧。

只是…对于之后他想拉拢我的行为,我是真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