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听前辈们说过的嘛?要是能转正,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忙了呀。”

吉冈女友的父母都是临时雇员,甚至他不知道的是母亲已经失业,原来全家的重头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居住地和他们员工的履历全都是在申请和入职前要提交的东西,当被人知道是从小地方来的话…那就必然是在都内无依无靠的无垠浮萍。

我还记得,记得看着吉冈在激动地表述言辞的时候,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对于他们的过往,我是从吉冈的嘴里听到的,有那么一刻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冷酷无情的地步,他们真的很可怜,即便吉冈不去明说我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自己更多的被迫想起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回忆。

那种比浮现出“我不想学了”,然后放空几秒钟吼再继续将苦手练为上手的字句,练习,没有奢侈的美好在等待的时间比那些更要让自己难堪。

高中的时候还能劝慰自己,还有一年,还有一年,大学的时候再次规训自己,还有六年,五年,三年,一年…

到了实验室的时候,工作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不是她痛并快乐着去奔赴学习,而是去数今晚神奈川的夜空有多少颗星星都做不到的痛。它在我的心里长时间如同一株刺,深深扎进了土壤中央,即便手里已经被刮得染满鲜血也拔不出来,日复一日在反复循环,或许会持续到吉冈,还有我自己,都离开世界的那一日。

但这不应该是我记得这场对话的重点,也不是对话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