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大人,您只让我松开他,但没说那就是命令。一个人在世界上总有两重身份,一重是他自己,一重是他的职业。在第一重上,您和我、和其他人,除了外表上略有不同,本质上是一样的,这一点奠定了我们该彼此尊重的基础,你有请求我的权利,我也有拒绝您的权利。但是在第二重上,作为光明城的资深大臣,您自然可以命令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差,无法违抗您的命令。”
米瑟瑞两道眉毛倒竖起来。“我以资深老臣的身份命令你松开他。”
“是作为光明神大人的臣子呢?还是作为摄政大人的臣子?”
“这又有什么关系!”米瑟瑞瞄了普瑞斯特一眼,回头声色俱厉地看向厄兰德。“无论哪一个,我的地位都远远高于你。该死的!难不成要摄政大人亲自吩咐你才行?”
“不敢不敢。”厄兰德把手从庄科脸上拿开。
庄科立即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帝,我可算能自由说话了!”
“你简单交代一下自己的罪行吧,不要再像刚才自我介绍时那样啰嗦。”
“遵命,大人。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没罪。”
“嘿!您都醉成这样了,还敢说自己没醉呢!”巴坦德两手叉着腰,在庄科身边走了一圈。“唉!世界上的醉鬼果然都一副德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喝醉了,偏偏他们自己觉得很清醒。也许在这些醉鬼眼里,我们这些清醒的人反倒喝得神智颠倒呢!酒不醉人人自醉,庄周晓梦迷蝴蝶,到底是我梦到了蝴蝶呢,还是蝴蝶梦到了我?”
“闭嘴。”普瑞斯特彻底没耐性了。“一个官差、一个酒保和一个醉汉,你们三个可真会说胡话。那个人说他没有犯罪,这个人倒好,说他已经喝醉。照这样审下去,十天半个月也审不出结果来。米瑟瑞,这里就交给你,我先走了。如果他们迟迟不招供,不用对他们客气,直接打一顿,那样他们就老实了。好了,陪审官们,我走了,再会。”
普瑞斯特甩着袍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剩下十二个陪审员面面相觑,堂下的法学生们也陆续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一起踏出法庭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