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升机飞回横滨,当我看清楚太宰衬衣上沾满的鲜血时,那件衣服的血液已经染红了他全身的绷带,这根本不是一个活着的人应该流出的血。
太宰的生命正在我的怀中流逝,鸢色的双眼像咖啡渍似的冰冷无光。
医护和下属在极速奔走筹备血液,我割破了自己手臂上的血管,伸出手问医生:
“我可以献血吗?”
他遗憾地告诉我b型血是不可以的。
“a型血的人通常只接受a型血的人输血,若将含有b型血的血浆红细胞制剂输入到a型血的人体内,将可能会引起免疫性溶血性输血不良反应,严重还可能会导致死亡。”
护士在安慰我不用紧张,已经在调配血源了,血会够的。
【真的够吗?】
我却想问。
你们都没有看到,当时他在我怀里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几乎流干了血液,甚至重量都减轻了。
静脉血是暗红色的,动脉血是鲜红色的,但混在一起我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外伤应该要按压止血,可是无论我怎么用绷带绑住也根本止不住。
【真的够了吗?】
太宰不会死吗?
我只能麻木地仍由伤口暴露在空中,细瘦手臂上流淌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滴答。”
“滴答。”
在熟悉的声音里,我突然想起,太宰很早就和我讲过血型的事情。
大概是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被敌人埋伏的我受了重伤,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失血过多人会流冷汗。
真奇怪,这边伤口的血液止都止不住,后背竟然也渗出冰冷的汗水。
两种液体都无法控制地从身体中渗出,我奇异地遐想着自己变成干枯的木乃伊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