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是长久的寂默,连窗帘之间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相互碰撞的声音都能听到。

灰尘逐渐沉底,它们像是无数微小的生命在黑暗中消融。

是森鸥外先败下阵,

他轻叹了一口气,好像嫌麻烦似的挥手:

“好吧,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的孩子,真拿你没办法啊。”

森鸥外带着微笑注视紧绷的我,温柔的声音说出冰冷的警告话语:

“胡桃,之后你想要回来的话,就没有现在容易了。”

他撑着脸笑了,笑容胜券在握,被蛇盯上的蚁走感遍布我的全身:

“太宰君,中也君,送客了。”

“他、他就这样放过我们了吗?”

踏在血浆颜色的深红地板上,沢田纲吉问我。

“绝不可能。”

我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甲。

“森鸥外在想什么……他一定在谋划别的什么……”

我见识过他的手段,但我不知道目前他的打算。

我没有带枪,在横滨我们手无缚鸡之力。

他是放了我再找机会埋伏吗?还有什么别的阴谋?

森欧外是追求最优解的家伙,他会减少损耗和时间,用最快的办法让我服软。

在武力和军火上我们不占优势,我要拖延到让他放弃,用一切手段让他知道我不会回到港口afia。

因焦虑而暴走的大脑里,我布局着零碎的计划:

“回去后,我们要躲起来,不可以波及无辜的他人,做好保密,先逃离横滨的范围,想办法拿一把枪,不对,两把,还要向云雀申请后援……”

舌尖传来血腥味,无意间我把手指咬出了血,但我还是不能停下自己神经质的动作和大脑里恐惧乱窜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