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阳光刺得紧紧闭上了双眼,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睑下流转,当她终于适应了充足的光线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浑身上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无比脏污的暗红。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阳光终究太过刺眼,她酸涩的眼眶中积蓄的泪水还是滑落了,眼泪冲刷过她脸上干涸的血迹,仿佛两行血泪。
哥谭,每一个看到她这个样子的司机都不会拒载,更不敢收钱。
“那就是疼痛,阿丽亚娜,”年长的儒雅精神科医生坐在沙发上,丝毫不介意浑身干涸血迹的阿丽亚娜赤/足踩在他的高级羊绒地毯上,也不介意她坐在他材质昂贵的柔软沙发上,“我恐怕你应该是患上了急性阑尾炎,去清洗一下吧,我会为你叫救护车的。”
原来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就叫疼痛。
“能感受到疼痛,是成为人的第一步哦?”他在她转身后说道。
成为人的第一步?
救护车来了,将纳洛酮带来的短暂痛觉恢复已经结束,顺利冲洗掉身上的血污,换好衣物的阿丽亚娜接走了。
她后来才计算出,她被费莱彻·希尔囚禁了仅仅两周。
她的确换上了急性阑尾炎,那些疼痛本该随着病灶离开她的身体而消失,但是每一个无眠的,或从噩梦中——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睁开眼睛她还在那个房间里的噩梦——惊醒,她都能感受到那不断来自腹部深处,几乎足以将她杀死的剧烈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