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孩子非常细微的哭声,埃佩斯的神色猛然一松,耳边传来其他人道喜的声音,埃佩斯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他抱着孩子,皱了皱眉,心想,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长得真难看,他身上还有些潮湿,散发着羊水特有的奇怪味道,他是那样的软那样的小,似乎随便什么人都能把他给弄死。
不行,还得在养一养,养大了,这个孩子的作用才能被发挥到最大,埃佩斯用打量货物的眼神,注视着理查德,名字是他随意取的,只是出自于他最近看过的一本书中的配角。
正当埃佩斯在想着该如何去榨取这个孩子身上最大利益价值的时候,理查德尿了埃佩斯一身,埃佩斯冷脸将自己收拾干净,然后一点点,亲自既当爹又当妈,将那个孩子抚养长大。
在他的有意引导下,理查德变得越来越依赖自己,现在,埃佩斯可以拍着胸脯确认,理查德就是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为亲密的存在。
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妥善安置在他的身上,从命运的手中,为自己再偷得几十年的寿命。
埃佩斯最开始,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只可惜这么多年来,这项事情的进展始终却没有大的进步。
一开始,埃佩斯只在动物身上做实验。
可是动物未开灵智,主宰他们理智的,是流淌在血脉中的野蛮和兽性,他们只能凭借着本能的做事,这就是这项实验绝不可能成功的原因。
进度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埃佩斯非常着急。
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虚弱下去,有时候望着自己的手,埃佩斯经常会感到一种由衷的害怕——这真的是活人的手吗?为什么看上去那样可怕,仿佛只有一层皮竭力挂着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