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你那个时候才六岁。”
六岁的小孩再怎么早慧又能想到什么?
“嗯,六岁的我真好骗。”月城澜蹲坐在冰冷的地上,埋头抱着膝盖,又成了她在禁闭室里的模样。
五条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挨坐在月城夫妇的墓碑前,“这有什么的,我这么聪明的人那时候不也上了你的当,被你骗着吃下那个难吃的蛋糕么?”
月城澜抿了抿唇,埋着的脑袋动了动,苍白的小脸支起来搭在膝盖上,“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差点就疯掉了,那几天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个面目狰狞的自己,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不告诉你,可是我怎么办……”
她歪过头,双手仍抱着自己的脑袋,眼底依然带着点猩红,“我这里好像有两个月城澜,一个在发疯,一个在告诉自己没有必要在意,她们每天都在做自己的事,我的头每天都很痛,只能尽快安排好后续的事,然后陷入和自己的周旋里。”
回到高专以后,她险些拆了禁闭室,那些封印咒力的符咒根本控制不了她,她太危险了。
“悟,我就是个怪物。”她语气低沉,“是恶鬼。”
话音未落,头顶被人重重地扣了个爆栗,一直捂着脑袋的手被拿开,整个人在寒冷的冬夜里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什么恶鬼长得这么可爱的,你只是只脾气不好的小野猫罢了。”
“不会累吗?”
“嗯?”
“最重要的朋友和恋人都是想法十分极端的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
“唔,这的确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五条悟歪头认真地想了想,“但术师这一行脑子正常的人才少见吧?我也经常想着要是把那些烦人的家伙全部宰了算了……这么一想我觉得大家其实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