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耸了耸肩,非常认同道:“没错,男人都是垃圾。”

被她们两人一左一右挤在中间的月城澜眨了眨眼,坐在她对面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她努力缓缓睁大眼睛的小动作,可惜眼底迷离的雾气罩住了平日里所有的清明,只能在左右夹击之下半醉半醒地附和。

“嗯,垃圾。”

夜蛾正道:……

他就该自己老人单独一桌。

月城澜从男人都是垃圾的世界里短暂地回过神,周围已经是一片凉夜,树影沙沙摇曳,金黄色的荧火在丛中起舞,有种脱离现世的不真实感。

“悟?”她趴在少年宽阔的背上,肩上还披着带有他体温的外套,夜风在远处轻轻哼唱,如梦境般安详。

“哟,醒了呐?”毛绒绒的脑袋在颈窝里动了动,就像小猫撒娇时的亲昵,五条悟偏过头下颌轻轻撞了下那不安分的脑袋,余光瞥向肩后,“这不是我们酒量超好的月城大小姐嘛,你今天很棒棒哦。”

散场的时候他们原本好好地在等车,她忽然拉着他走向街边的大垃圾桶,二话不说一个擒拿式按着他往桶里塞,反应过来的杰和硝子在后面笑得飙泪,要不是他无限开得快,今天晚上高低得让这小醉猫睡垃圾场。

毫无犯罪记忆的小猫趴在肩上嘀嘀咕咕的,一听就知道还没完全清醒。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掂了掂背后滑了一小截下去的人继续朝校舍走。原本挂在他脖子上自然垂落的手臂收了收,半醉半醒地抱住了身前唯一的支撑,就像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披散的长发随着一级级落下的台阶在身后轻舞,就像停在少年肩后的黑色蝴蝶,额前的一缕雪发贴着他的耳鬓,远看宛如发丝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