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想要再见面,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父皇的人也好,皇兄们的人们也罢,盯着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盯着林家和余家的人也不少,以后行事得更加谨慎才是了。

这几年,正是关键时期,恐怕,今日之后,便就再不能再如这般任性妄为了。

宗祈心中忽然有些酸楚,但是所幸脑子却还清醒。当即将他近日的一些大布置同代钰简单说了一二。

原本不过只是想着透过她给林如海和余太傅传个话儿。

谁想到,她一听便就立刻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还提出了几个很在点子上的疑问,到了后来,他已经完全收起了轻慢之心,恨不得将她以国士之礼相待了。

代钰也有些诧异宗祈的态度。

她原本以为这个十六爷今儿不过是闲逛来的,都已经做好了几句就把他打发了的准备。

谁料道,临门一脚都踢了出去。这球却被接住了。

不但被接住了,还被踢了回来。

这十六皇子看着是这么个乱七八糟、时而深邃时而肤浅的模样,却没料到胸中也算是个有沟壑的。

聊了几句之后,她便收起了轻视与不敬,认真同他讨论起今后的策略来。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越过了余太傅和林如海,甚至余泽,专门来找她商议这么重要的事儿,但是,既然来了,她总不能示弱与人,让他空手而归。

所谓的结盟,总是要拿出些诚意来的,对此,她并不吝啬。

商谈的结果,双方都很是满意。不过时间便也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半个时辰了。

代钰看了看天色,停住了话头,带了些歉意地同宗祈道:“十六爷,您看今日天色已经不早,咱们也终究是在别人家的庄子里头,总是要注意着些,说话不能十分方便。且这么些事儿,也并不是一时半刻便就能够定下来的,不若我将这些事儿转告给家父,或者他们又更好的主意呢。”

宗祈听得她这话,知道她这是要委婉地告辞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