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这谢夫人说的是余家公子?

不过, 要是她没记错的, 余家好似就只有两个儿子。

那位小余公子, 是行二的吧?

这“三郎”又是从哪里论起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 谢夫人微笑道:“阿泽在余家族内排行行三,故此我余家之内,都是称呼他做‘三郎’的。”

她顿了顿, 又接着道:“原来在家里的时候, 称呼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叫林姑娘见笑了。”

代钰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眼睛却仍是看着谢夫人。

其实在谢夫人说出这句解释的时候, 她已经猜测到了此种关节。

但即便是已经猜测到了,她仍然需要一个更明确的说明。

因为, 她觉得, 以她对这位先生的了解, 她是没可能无缘无故地说出这种话来的。

什么“称呼惯了”, 一个博学多闻、备受推崇、能在宫中教授公主的女史, 怎么会连什么场合说什么话都弄不清楚呢?

无非是此时此刻, 需要些“弦外之音”罢了。

而她相信, 她这位先生真正要说的, 恐怕比这些“弦外之音”还要多的多。

故此, 她想知道的东西,谢夫人一定会配合地都说给她听的。

果然,谢夫人见她如此,虽然还在笑着,但心中却也不由得暗自叹息了起来:果然不亏是当年名动京都的探花郎之女,颇有几分乃父之风……饶是自己同她不过稍一接触,便已经发觉这小姑娘果然聪慧过人,完全不是寻常三言两语便能轻松说通的寻常天真少女,也怨不得连三郎都没劝服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