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如此的,不是影帝,便是精神分裂罢。

或者说,在入戏之时,这两者大约也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罢。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啊。

代钰微微一笑,却什么都没说,当即将到口的话收了回去,沉默着起身恭敬施礼。

余泽显然也对宗祈的出现也有些诧异,然而还来不及细想,心中却忽然涌上一丝极其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既不是欢喜也不是难过,隐隐约约、似有若无,极难把握分说。

如果一定要形容,倒是有些好像他幼时第一次吃到南国进来的那种颜色金黄、芬芳鲜美无比、但入口却酸涩得人整张脸都皱起来的那种异果的时候的感觉一般。

他自幼天资极高,但于这种感觉上,却也是第一次遇到,兼且不知道自何而起,竟有些束手无策之感。

因着这一瞬间的无措,他这个最重规矩细节的人,竟还晚了代钰一步给宗祈行礼。

只是这一点,令宗祈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去,便让他的心也凉了半截。

莫非,连小余他也……

不过,宗祈到底年长两岁,且在皇宫那等地方长大。

无论是对于人心,还是对于感情,都更敏锐。

然而,他对自己情绪的控制,更是在这些敏锐之上。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

他的母妃出身低微,偏偏得了皇帝宠爱。

若不是自小儿练得如此能耐,他恐怕根本活不到他母妃封妃那日。

恐怕早在他母妃还是个嫔的时候,就死在后宫争斗里头了。

便是那个嫔位,也是因生了他而晋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