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中余家,家学渊源,族中学堂不仅要教授功课,在这些风雅之事上也有族中长辈之佼佼者点拨。故此,余家出色些的子弟,不论茶道花艺,琴棋书画,皆至少有一样能拿得出手来。

这余泽,便是独在茶道一艺上异常突出,随随便便露一手,便够寻常人惊艳不已的了。

然而,代钰却依然很是淡然。

对于她的这种一点儿都不热烈的反应,余泽却也半点儿都不觉着恼怒。这份平和之心,也完全无愧于他的茶道。

两个人静静对坐,喝了半盏茶之后,代钰重新开了口:“余公子有话,便请讲罢。”

余泽笑了笑,不答反问:“林姑娘想从何处听起?”

代钰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茶,方才道:“就从你们余家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这位爷的身边儿说起罢。”

余泽的面色仍旧分毫未变,说了句“好”,便就当真说起了他家同十六皇子的渊源。

而事实上,从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起,代钰就不想听了。

没想到,他居然当真要回答。

而根据她对余家和当今局势的了解,她当然能够判断得出——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听完了余泽的话,代钰少见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终于问了出来:“为何要对我这么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说这么多?”

余泽照旧还是那么一副温雅如玉的样子,他微笑着道:“因为林姑娘问了啊。”

这回答,也真是绝了。

问了你就说么?

然而代钰的白眼还没翻出来,那余泽却又补充了半句道:“而且,即便是小生不说,想必姑娘也已经猜了出来,那么,何不索性开门见山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