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才是正常的。

毕竟, 被人一语道破了心中隐秘所想之事,还是个看着稚气未全。脱的小姑娘,总是不那么令人愉快的。

然而, 面对着这一切, 谢夫人竟似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只拿她那一双黑亮幽深又通透的眼睛看着代钰。

代钰亦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

良久, 就在代钰以为她终于要撑不住的时候, 谢夫人忽然笑了。

她定定看了代钰一眼,便率先移开了目光,停顿了片刻, 方才柔声道:“林姑娘果然同寻常的别家姑娘不同, 我果然没看错人。”

她的声音仍是那么温润动听,但好似在这瞬息之间又已经多了些东西。

这位夫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般得体和优雅, 即便是在方才那么剑拔弩张的时刻,她也分毫没有一丝地失礼, 甚至连激烈些的表情都没有。

但越是这样, 越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力量。

她这位先生, 着实不简单。

即便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但得到这个可以堪称是平淡顺畅的结果, 也让代钰在心中缓缓松了口气。

不过这些内心的起伏, 她当然不会表现在脸上, 故而便也只同谢夫人淡然以对:“先生过奖。”

谢夫人微笑不语。

代钰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便也歇了想再多说什么的心思, 径直挑明白了道:“这即是说,咱们现在便可以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