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听了这话,倒忍不住真地笑了:“想不到林姑娘看着冷峻自持,内里倒还是个急性子。”

代钰也微笑道:“我原也不想这么着急,但,只怕若是迟了,便是有药,那一位也救不过来了。”

谢夫人这才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如此说来,林姑娘这里果然有能救水家大郎的神药?”

代钰淡淡道:“正所谓救得病、救不得命,哪里真的有这般神奇的灵药,左右不过还是要看那一位爷自己个儿的运道了。”

谢夫人是个难得的明白人,既然代钰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她便是心中再惦记水淳,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好歹也算是教过代钰一年余,虽然即便是这样,对林家这一位看着似乎毫无破绽的小姑娘也谈不上有多了解。但至少知道她这么样子说话的时候,便表示已经言尽于此,再多说也无益了。

何况,如何收服这个小姑娘,本也不是她分内的事。

她已经久不沾染世事,这一回,不过是看在姐姐和她最心爱的大郎的面子上,过来跑个腿儿传个话罢了。

如此,即便是被这小姑娘那一句满是锋芒的质问小小惊到了一下,但也并没有怎么介怀。

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只是个尚未满十岁的小姑娘。

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即便现在光芒再盛,又焉知能够笑到最后呢?

想想要去见的那几个也不过只是十余岁的孩子,谢夫人倒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怅然了一下。

即便还不足三十岁,但这也已经不是她的战场。

好在,她也并不想加入这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