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日和还未做出回应,坐在圆凳上的太宰便憋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她弯弯眼睛,没有拒绝小朋友憋闷的好意,“嗯,拜托你啦。”她睫羽纤长,弯出柔软纵容的弧度。

闻言,太宰拿过杯子,隔着杯壁感受水温。好在室内打着暖气,水没有凉得很快。他指尖捏住吸管,小心地将吸管口递到小春日和唇边。

小春日和慢吞吞地喝水,打着点滴的左手小小地动了动,「晚点看情况吧,如果他不是那种科学怪人型的医生,嘴也够严的话倒是无所谓啦。」

只要不想着抓她去做实验,或者把她的情报卖给什么人,她也不是不能放过人家。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什么来,对上太宰微垂的鸢眸问他,“你应该没受伤?”吸管离开她唇畔,落下一小颗水珠。

“……嗯。”

太宰的手紧了紧。

小春日和躺着,视线受阻,并没有察觉到太宰的不对,“那就好。”她笑得双眸弯弯,笑容里带着几分好脾气的意味,“小朋友可是世界的希望,要是伤到就不好啦。”

而且,太宰看起来不喜欢疼痛——不然他也不会总想着找到那种简单轻松的自杀法。虽然她觉得溺亡也不好受,不知道小朋友为什么老去泡水。

……但是,不喜欢疼痛的孩子,却会在那个时候努力推开她。

小春日和双眸半阖。

如果他成功推开她,中枪躺在这里的就会是他。那一枪来得太急,她有把握自己躲开,却没把握护住就在她身侧的他。

她不能躲。